标签:
□ 致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
瘟疫里的马群,接受了一棵大树的指引
在一个隐喻的烟尘里狂奔。楸树之上
天空正深。而落叶下,鼹鼠笨重的肉体
在时光中缓慢前进。四条公牛走过来
夏天仍能看见深渊的影子和攥紧的拳头
仍能看见喧嚣在黑暗中吐着火焰
和喷出浪头的海岸响着巨大的鼻息
只有风是孤立的,像青铜小号
挂在头顶。死亡从来都是安静的
尤其在热风带,她从不激起涟漪
像沉船,灾难犹如爱情,她温暖地
抓紧桅杆和船员,突然浮上海面
露出百年前冰冷的脸孔。而“唯一的
幸存者必须坐在北极光的炉旁,聆听
那些被冻死的人的音乐”,我看见
灰鲨的肚皮里,装满了碎头发
忧伤的目光和虚弱的灯
而巴尔干半岛的森林正在腐烂
地铁站已经停运。时间正在下沉
乌鸫用歌声吹动着死者的亡魂
虚弱不堪的人群,离开自己的身体
和塔尖上敲钟的人抱在一起
如一件灰袍子,在天空里漂浮
当音乐骤起。岛屿重现
黎明再次响起敲打声。这是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半完成的天空悬挂在无垠的大地之上
灵魂回到肉体。躺倒的兽类重新找到
骨骼和野性。湖泊再次成为地球的眼睛
而初生的婴儿正在蹒跚学步
和哭泣着通往语言的途中。天使的足迹
带着光泽,爱神的唾液一口一个钉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勉强生存的人
依然生活得漏洞百出。像熄了灯的船
它无法和港口一同安眠,它无声的撞击
使这块发亮的陆地像漏风的凉亭
“感到身体被慢慢地吹到了远处”
其实一个诗人根本无法为此坚持一生
哪怕是几分钟?“像黑暗坠泻的
体育场上那些披光的赛跑者”,特朗斯特罗姆
我看见你顺着时光而来,你驼着背
举着一块巨大的玻璃,说:别碰我!
而后我突然听见了碎玻璃的响声和你的喘息
哦,不!但我无法伸出手
“把你从忧伤中捞起......”
2007/7/2日夜 北京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